你把手电筒照向墙壁，光会把你往后推吗？会，只是小到无法察觉。可在黑洞附近，光的推力能大到改变物质命运：它像一盏看不见的红绿灯，决定一个天体最多能亮到什么程度。这个“红灯”有一个名字，叫爱丁顿光度。
三个候选标题：
- 悬念型《爱丁顿光度为何给黑洞刹车？》
- 画面感型《当光推开引力：爱丁顿光度》
- 提问型《黑洞能亮到爱丁顿光度吗？》
光有“推力”
光没有静止质量，却携带动量。光子撞上物质，会把动量交出去，形成辐射压。太阳帆就是靠这点微弱推力缓慢加速；恒星内部，辐射压则能撑住外层气体。日常生活中它小得可怜，你被手电筒照一小时，受到的推力远不如一根头发落下。
一句话讲清
一句话定义：爱丁顿光度，是某个天体的辐射压向外推的力，刚好与引力向内拉的力平衡时的临界亮度。换个厨房类比：你用漏斗倒米，辐射压像从下往上吹风，引力像漏斗口向下漏；风大到能把米粒托住时，流量就到顶。爱丁顿光度就是这阵“风”与“漏”打平的临界功率。
数字有多大
理论计算给出，在电子散射主导（自由电子把光子弹开）、球对称的简化模型里，每1倍太阳质量对应的爱丁顿光度约为3.3万倍太阳光度。一个百万太阳质量的黑洞，这个临界亮度约330亿倍太阳光度。它还要靠“吃饭”维持：若吸积物质有约10%的质量转成能量，百万太阳质量黑洞在临界亮度下每年约吞下0.02个太阳质量，约合7000个地球质量。不是小口，而是每年吞掉一大串地球。
不是绝对上限
理论预言的爱丁顿光度，是特定假设下的临界线，不是宇宙贴上的硬封条。观测上，不少类星体（遥远星系中心极亮的活跃黑洞）的亮度接近这条线，说明吸积盘（物质绕黑洞旋转形成的盘）确实会被辐射压“顶住”。但天文学家也找到一些看起来超过临界线的候选体：气体以超爱丁顿吸积方式落向黑洞。它们如何保持稳定、辐射如何逃逸，目前尚无定论。这里要分清：光压存在已被地面实验和太阳帆飞行证实；临界亮度是理论预言；超爱丁顿吸积的稳定机制仍带假说色彩。
为什么值得记住
它把黑洞的“亮度”和“体重”连在一起。看到遥远类星体有多亮，天文学家可粗略估计黑洞质量；研究星系中心黑洞如何成长，也绕不开这条临界线。下次你打开手电筒，光压仍微弱得可笑；但在黑洞周围，光可能真的给自己设了红绿灯。若有些天体闯了红灯，是谁改了信号灯？
延伸阅读
- 基普·索恩《黑洞与时间弯曲》
- NASA Chandra X-ray Observatory 官网“Black Holes”专题
- 纪录片《宇宙时空之旅》（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