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头看夜空,仙女座星系正朝我们冲来;但几乎其他所有星系都在离我们远去。更怪的是,它们不是“飞”走,而是它们之间的空间在变多。
不是星系在跑
宇宙膨胀可以一句话定义:空间本身随时间伸展,把星系之间的“路”越拉越长。日常类比:一块正在发酵的葡萄干面包,面团膨胀时,葡萄干彼此远离,但葡萄干并没有在面团里拼命游动。观测证实,远处星系的光谱普遍红移(光波被拉长),退行速度与距离大致成正比。这个比例叫哈勃常数(退行速度随距离增加的比率),附近宇宙的测量值大约在每百万秒差距70公里/秒上下;换成好懂的说法:距离每远约326万光年,星系退行速度每秒多约70公里,相当于时速25.2万公里,约是高铁时速的700多倍。
越远越快,不是我们在中心
为什么不是“我们在宇宙中心”?因为膨胀是均匀的:从任何一点看出去,远处都退行得更快。类比:把橡皮筋上等距的墨点拉开,每个墨点都觉得自己没动,别的点在远离;离得越远的点,分开得越快。这里要分清层级:星系内、太阳系内由引力牢牢束缚,空间膨胀不会把原子和行星直接“吹大”;在星系团尺度上,引力也能压过膨胀。只有更大尺度上,空间伸展才成为主导。
谁在踩油门
理论预言,如果宇宙只由物质组成,膨胀应被引力减速。但观测证实,约60亿年前起,膨胀在加速。物理学家用暗能量(一种尚未被直接识别的、产生排斥效应的能量成分)来解释,它估计占宇宙总能量的约68%。暗能量究竟是什么?目前尚无定论。另一个麻烦是“哈勃张力”:用早期宇宙方法推得的膨胀速率,与附近宇宙直接测得的数值存在约5%—10%的差异;是测量误差还是新物理,也尚无定论。别急着把暗能量想成“宇宙风”,它更像空间自带的一种性质,目前仍属于假说性解释。
结局没有写完
宇宙膨胀会一直加速吗?若暗能量保持恒定,遥远星系终将退行到难以观测;若暗能量随时间变化,结局可能不同。目前尚无定论。你今晚看到的星光,可能来自一个空间比现在更小的时代;而未来的人,或许只能看见本星系群。问题留给你:如果空间在偷偷变多,我们该用什么尺子去量“昨天”的宇宙?
延伸阅读
- 书籍:《宇宙的琴弦》布莱恩·格林(含膨胀与宇宙学背景)。
- 纪录片:PBS《宇宙时空之旅》相关宇宙学章节。
- 机构网站:NASA Universe 探索页面(universe.nasa.g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