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备选标题
- 悬念型:太空经济里,最赚钱的其实不是火箭
- 画面感型:太空经济的店铺,开在三万六千公里外
- 提问型:太空经济:谁在为天上的信号付钱?
你今天的天气预报,来自三万六千公里外
早晨出门前你瞄了一眼天气App,那条“午后有雷阵雨”的提示,源头在地球同步轨道上——离你大约3.6万公里,信号跑一个来回要0.24秒。你手机里的定位、外卖骑手的路线、跨洋视频会议,背后排的都是同一支队伍:天上的卫星。
反常识的地方在这里:太空经济里最赚钱的环节,并不是把火箭送上天的那一下。火箭更像跑运输的卡车,真正持续产生现金流的是“到站之后”的事。
一句话:把轨道当基础设施的生意
太空经济,指围绕进入太空、在太空运行、再把太空能力卖回地面所形成的全部商业活动——从造火箭、发卫星,到卖卫星图像、卖导航信号、卖带宽。
你可以把它想成一条新开的商业街:火箭是修路和送货的卡车,卫星是街边一间间店铺,而频谱(无线电频率,可以理解为店铺的门牌号和说话的音量)是有限的,先到先得。路修得越便宜,开店的人越多。
一张运费单,改写了整条街的租金
上世纪航天飞机时代,把1公斤货物送到近地轨道,成本约5.4万美元。按这个价格,你桌上那台1.5公斤的笔记本电脑,运费要8万多美元。可重复使用火箭把它压到约2700至3000美元每公斤(按猎鹰9号公开报价折算),降了约20倍。SpaceX对外宣称星舰的目标是每公斤100美元以下——注意,这是目标,不是已经实现的价格。
运费一降,生意结构就变了。据太空基金会估算,2023年全球太空经济规模约5700亿美元;其中卫星制造、发射与运营约占三分之一,其余大头来自地面设备和卫星服务。
天上也开始“堵车”了
截至2024年,地球周围在轨工作的卫星约有1.1万颗,其中相当一部分属于低轨宽带星座。听着不多?2019年这个数字还只有约2000颗。
轨道和频谱都不是无限的。低轨某高度层的“车位”、通信频率的“频道”,都遵循国际电信联盟先申报、先协调的规则,于是冒出一个新问题:轨道碎片。欧洲航天局估计,目前被持续编目的10厘米以上碎片约3.65万个;1至10厘米、难以编目的碎片可能有上百万个。它们在近地轨道的速度约7.8公里每秒,比步枪子弹快约10倍,一颗螺丝钉就能让卫星报废。
谁来清理、谁来付钱,目前尚无定论。联合国外空条约体系里“登记国负责”的原则写在纸上,但商业星座的运营方、发射方、保险方如何分摊成本,国际上仍在谈。
真正的大生意在地面
把卫星拍到的农田墒情、港口船位、林火烟柱,翻译成保险公司、期货交易员和农业公司能直接使用的数据,这是太空经济里增长最快的一段。一颗遥感卫星每天绕地球十几圈,一次过境能扫过几十万平方公里,相当于给地面装了一台“慢速扫描仪”。
此外还有太空旅游、在轨制造、小行星采矿等方向。太空旅游已经有人买单,但它能否从“少数人的体验”变成稳定产业,目前尚无定论;小行星采矿在法律归属和技术成本上都还停留在假说与早期验证阶段,把它当成近在眼前的生意并不严谨。
回到那条天气预报
你早晨看到的那条提示,链条很长:卫星观测、地面站接收、数值模式运算、App推送。每一环都有人在收费,也有人在定价。太空经济真正改变的,不是我们能飞多高,而是这条链条上多出了多少种生意、多少种活法。
那么下一个问题留给你:当近地轨道像城市主干道一样拥挤,这笔拥堵费该由谁来收?
延伸阅读
- 经合组织(OECD)《太空经济》报告系列,官网可下载
- 阿什莉·万斯《硅谷钢铁侠:埃隆·马斯克的冒险人生》,中信出版社
- 欧洲航天局《太空环境报告》(ESA Space Environment Report),年度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