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夏天,哈勃太空望远镜盯着冥王星附近一片几乎全黑的区域。图像里多出一个暗淡光点,小得差点被背景噪声吞掉。它离冥王星不远,却像是谁在暗处撒下的一粒冰屑。这个光点后来有了名字:冥卫五。
冥卫五(Styx,编号 Pluto V)是冥王星的一颗小卫星,绕冥王星与卡戎共同的质量中心公转。你可以把冥王星系统想成一台旋转木马:卡戎是最大的那匹木马,冥卫五则是外圈一块跟着转的冰屑。卫星,说白了就是绕行星公转的天体;只是这块“冰屑”小得超乎直觉。
它小到什么程度
2015年,新视野号探测器飞掠冥王星系统,第一次拍到冥卫五的近景。观测证实,它的形状不规则,估计长约16公里、宽约9公里、高约8公里。16公里,成年人步行大约3到4小时;如果把长约109米的国际空间站首尾相接,要140多个才抵得上它的长边。
它还很暗。新视野号的光谱数据显示,冥王星的小卫星表面大多有水冰,但冥卫五的信号偏弱,像一块沾了灰的冰。至于它为什么这么暗,是表面颗粒更粗糙,还是覆盖了别的物质,目前尚无定论。
外圈的一条车道
冥卫五的轨道半长轴约4.2万公里,大约是地月距离的九分之一;绕一圈约20.2天,比卡戎的6.4天长了三倍多。还是用旋转木马打比方:越靠外的木马,跑完一圈需要的时间越长。冥卫五就在冥王星—卡戎“双人舞”的外圈,沿着一条近似圆形的车道慢慢转。
它和更外侧卫星的轨道周期接近简单整数比,可能存在近共振。所谓轨道共振,就是两个天体公转周期成简单比例,像操场跑步时总在固定位置互相“打招呼”。不过,这种近共振对冥卫五的轨道演化有多大影响,目前尚无定论。
它是怎么来的
目前最主流的假说推测,冥王星和卡戎曾发生一次大撞击,碎片在周围形成冰屑盘,盘中的物质慢慢合并成冥卫五这样的小卫星。类比一下:你不小心摔碎一个盘子,碎屑在桌面上绕圈,最后聚成几个小团。但这个画面只是假说,不是已经拍到的过程。
它是否由两块更小的冰体粘合而成,后来有没有迁移到今天的位置,都还需要更多观测。新视野号只给了我们一个侧面,分辨率也有限;它内部是实心冰团还是松散碎石堆,目前没有定论。
为什么值得看
冥卫五太小,引力弱,表面可能保留着撞击和风化留下的痕迹。它像一枚时间胶囊,帮助研究者理解碎片盘如何造出卫星,也帮助回答一个更大的问题:太阳系边缘的小天体,为什么有的成双成对,有的孤身流浪。
回到开头那个暗点。哈勃图像里几乎看不见的它,后来有了尺寸、轨道和身世谜团。下一次探测器再访冥王星时,冥卫五会不会露出真面目——是一块不规则的冰疙瘩,还是两块粘在一起的“雪人”?
延伸阅读
- NASA New Horizons 任务官网:了解冥王星系统飞掠数据。
- NOVA 纪录片《Chasing Pluto》(2015):跟随新视野号见证冥王星地貌。
- Mike Brown《How I Killed Pluto and Why It Had It Coming》:从发现者视角看冥王星降级与太阳系边缘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