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头看见的星光,其实先穿过一道看不见的安检门。门开得不够宽,再亮的天体也可能被挡在地球大气之外。更反常识的是:挡住星光的并不是“空气太脏”,而是空气里某些分子对特定颜色的电磁波太敏感。
大气给星光开了一扇窄窗
一句话说,光学窗口是地球大气对某些电磁波相对透明的一段波段;它像小区门禁只认几张特定门卡,可见光大多能过,紫外线、X射线常常被拦下。观测证实,地面光学望远镜看到的星光主要落在可见光和近红外这一带。可见光波长约380至760纳米。一根头发直径约0.07毫米,能并排放下约90到180个可见光波——窗口虽窄,却足够让满天星斗挤进来。
为什么偏偏是可见光
大气中的臭氧会吸收大部分短于约300纳米的紫外线;水汽和二氧化碳则吞掉不少红外波段。X射线和伽马射线在高层大气就被吸收,地面几乎探测不到来自宇宙的它们。于是,光学窗口像一扇只开了一条缝的窗:不是宇宙只发可见光,而是我们站在地面,只能先接收这段“通关”的光。也正因如此,早期天文学几乎是一部用肉眼和光学望远镜写成的历史。
窗口之外,天文学换工具
光学窗口并非唯一通道。射电波也能穿过大气,形成射电窗口;但红外、紫外、X射线和伽马射线需要气球、火箭或空间望远镜到大气层外去观测。理论预言,不同大气成分会改变透射谱;观测也发现,云层、水汽和城市灯光会让窗口“起雾”。所以同一颗星,在地面和太空看,常常不是同一幅样子。
窗口也会晃动
别把窗口想成一块固定玻璃。大气湍流会让星光抖动,这就是星星“眨眼”的原因;自适应光学(用可变形镜面实时修正大气扰动)能让地面望远镜看得更锐利。这也意味着光学窗口不是一张永久通行证:海拔、天气、季节都会改它的有效宽度。有研究推测,系外行星大气的光学窗口可能影响生命信号的可探测性,但目前尚无定论。
下次你抬头,看见那颗亮星时,可以把它想成一位通过窄门的访客。门缝有多宽,决定了我们认识宇宙的哪种颜色。可如果某颗系外行星的大门只对红外线敞开,我们会不会错过它藏着的生命线索?
延伸阅读
- 卡尔·萨根《宇宙》
- 纪录片《宇宙时空之旅》
- NASA Hubble Site:science.nasa.gov/mission/hubble